研究生刚毕业却想自杀 “心灵感冒”应及时就诊

21.06.2016  15:21

   天津北方网讯: 研究生读了三年,我却与抑郁症这头恶兽纠缠了两年多。”头顶学位帽,身着学位袍,这个值得一生荣耀的时刻即将到来,但徐彬(化名)的脸上却是一种难言的痛苦表情。徐彬最害怕看到有关自杀的报道,尤其当自杀与抑郁症联系在一起时,那种恐惧感会加重。“死亡或许离我一点儿都不远……”他的心中总萦绕着这样一种情绪。人生活在社会中,难免会因为外界环境影响个人情绪,每个人都会经历情绪的高潮和低谷,大多数人过段时间就好了,可小徐却陷入池沼中难以自拔,以至于越陷越深,深到可以舍弃自己的生命……

  一道沉重的人生课题

  徐彬家在河北石家庄,而他说自己是地地道道的天津人。父母从小就跟他念叨着这样一个愿望:有朝一日一家人能够重回天津。三年前,小徐本科毕业后顺利回到祖籍天津读研,这无疑是实现愿望至关重要的一步。

  面对记者,徐彬坦言:“27年了,我一直充当父母的面子,但我感觉自己永远活在矛盾之中。”外人眼中的小徐,每个阶段的重要考试从来没有让父母着过急,会读书善考试,总是以榜样的形象示人,父母为此沾沾自喜的同时又像是不屑一顾。每次和家里人通电话,母亲总会施加诸多压力:“工作联系得怎样了?你这么不上进还能留在天津吗?”“你看你同学家的小孩都能下地跑了,你还不抓紧找个女朋友?”“你别以为读个研究生就了不起,关键还得工作好。”小徐说:“每次放下电话,我都想哭。我怕父母失望、不解,每次总有很多心里话存着说不出。

  “读研是有竞争的,导师主导的课题中我担负多大的分量,这关系到个人的价值。”徐彬介绍说,“但导师总是不太放心把最重要的工作交给我,经常跟我讲:‘你太没自信了。’”小徐深知:读研阶段,学习成绩固然重要,但科研成果几乎等同于一切,二者才是维系自尊的全部。所以当导师不肯赋予他重任时,他感觉彻底丧失了存在的价值。他沮丧至极,陷入重重黑暗,无助、无力、痛苦、羞耻、想呼叫,但无人回应。“我丧失了所有的骄傲,一个月里强颜欢笑的次数屈指可数。”小徐说。他既有为家庭增光添彩、荣归故里的压力,又有对自己能力的认同,“这恐怕就是让我‘抑郁’的直接诱因,我总是想:懦弱的自己什么也承担不起来”。

  去年暑假,徐彬是在父母的“负能量”下度过的。“几乎每天都在抱怨,抱怨他们因为没学历才提前下岗,抱怨爷爷奶奶的家产没给我留一份,抱怨叔叔姑姑办事不地道,抱怨我这么大也顶不起家里的事……总而言之一句话,我必须留在天津,找一份体面的工作,他们心里才会舒服。”徐彬告诉记者,“父母二人在交谈中,还会就一些事发生争吵,你知道那一时刻我有多苦吗?那个暑假,我情绪愈发低落,脑子和身体都不想动。”母亲的唠叨,令徐彬愈发心生反感;父母间无休止的争吵,母亲的喋喋不休与强势,使他觉得烦躁、厌恶、难以忍受。徐彬深切地明白,家里发生的争吵绝大部分是因为他才产生的——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的。

  离开父母,小徐回到学校,独处时总是思考父母留给他的这道沉重的人生课题。2015年11月7日的日记中写道:绝望、无助、崩溃、惶恐,几种情绪纠结在一起如恶兽缠身、如深陷泥沼。泪雨滂沱、心里痛苦,我只求挣脱出去,这时候自残又算得了什么?11月10日的日记中写道:导师说我做得还好,还好是多好?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品尝到完全的好了。刚刚和学心理学的师姐聊天,她话语中似乎提到了“抑郁症”,看来它离我一点儿也不遥远,它在暗处虎视眈眈地盯着我,常常就会出乎意料地跳出来绑住了我。乐者再也与我无关,悲者唯心有戚戚然。那段时间的徐彬情绪更加低落,意志更为消沉,且睡眠情况较差,经常凌晨一两点钟就会醒来,然后望着天花板静静地发呆。

  今年元旦前夕,冲突爆发。父母来津探望儿子,同门师兄弟力尽地主之谊。在饭桌上,小徐的母亲没有顾全儿子的颜面,把家中的那些话全部公开讲给师兄弟们听,这让小徐自觉颜面扫地。在送父母回宾馆的路上,因为争吵,父亲上手给了他一巴掌。27年里,父亲第一次打了他,而且是重重的一巴掌。“从那一刻开始,我觉得整个世界是黯淡的。”小徐茫然了。

  为何会滑向自杀边缘

  一次又一次的打击,让本来就背负重压的徐彬难以释怀。抑郁症就像缠人的恶魔,一旦被它附体,先前性格开朗的人会陷入郁郁寡欢,进而对生活丧失兴趣、精力减退、容易疲劳。轻者情感、躯体遭受折磨,重者丧失工作、生活能力,极端者有可能走向自残、轻生的不归路。小徐说:“自杀的念头不止一次地出现。

  “再没有什么能引起我的兴趣,我没有目标,也感受不到任何事的意义,活着能代表什么,死亡又能代表什么,其实没有本质差别吧?”小徐这样和记者说。小徐也想读读诗、看看远方,却无力走出眼前的苟且。盘点小徐的心路轨迹,你会发现他说得最多的关键词是:孤独、负疚、纠结、痛恨、无助、厌世。“根本没有人能理解我的心情,我只有待在自己的世界里才能避开那些所谓的‘关心’,我活得好孤独。”“家里人都体会不到我的痛苦,我也无法让家人感到欣慰,他们看到我现在的状态也会难受,与其这样,不如我走了,他们也就全解脱了。”“我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,甚至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应该去往哪里,那我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?

  媒体上也会曝出某某高校发生自杀事件,且自杀者大多与抑郁症有关,这样的新闻小徐不敢看。“我害怕下一个新闻主角就是我。”小徐说,“其实我特别理解他们,情绪把人逼到死角了,就是这种感受。

  对未曾被抑郁症困扰的人来说,我们很难想明白这样一件事:为什么得了抑郁症的人,如果不妥善治疗就会滑向轻生的边缘。为此,记者特意咨询了精神病学专家、天津市安康医院第四治疗所所长马洁,她在常年临床观察中发现,抑郁症患者的精神世界是黯淡的、痛苦的。举个例子:就像是一个在失落的荒野里奔跑的人,跑到了筋疲力尽、声嘶力竭、歇斯底里的时候,那一刻他有可能会选择死亡,躺下也就意味着不再那么疲于奔命。她还告诉记者:“很多患者能够来医院诊病,大多是因为睡眠问题而来。”和其他多种心境障碍疾病相似,长期失眠、早醒是抑郁症患者的常见表现,而这一刻恰恰是其他家人熟睡的时段,因此午夜至凌晨这一时段也成为患者轻生的高发时段。

  那么,是什么原因让不少人患上了抑郁症呢?马洁介绍说,“造成患者患上抑郁症主要源自三方面因素:生物、心理、社会。”包括遗传因素在内的生物因素是导致抑郁症的重要病因,“在患者的家族中,患情感性精神障碍的比率明显高于普通人群,有人格障碍、自杀等情况及患神经症的比率也较高。”除此之外是心理因素,患者往往在患病前,或多或少地经历过急、慢性应激事件,如身体上的创伤、亲朋的逝世、工作上的压力、重大变故等,这些重大的应激因素都易触发一些心理疾患。除此之外,社会竞争激烈、工作生活压力增加等社会因素也会让一些人患上此类疾病。

  徐彬说:“现在我知道了,我处的环境和遇到的那些事,其他人也可能遇到。但是正常人有的懂得吸取教训,不会屡次掉坑里,有的人即使掉坑里了也没有灾难性的后果。而我始终搞不懂,自己为何持续不断地掉到坑里,让自己陷入绝境。

  “心灵感冒”应及时就诊

  随着城市的发展和工作、生活节奏的加快,抑郁症患者的数量逐年增加。世界卫生组织曾保守估计,全球抑郁症患病率超过4%,而每年全球因抑郁症而选择自杀的人数高达百万。与之相对应的是一组更“接地气”的数据,天津市精神障碍流行病学调查结果显示:本市抑郁症、躁狂症等心境障碍患病率为4.2%。北京大学医学院公开的数据显示:由于不了解精神疾病或害怕受歧视,仅有4.3%的患者曾到专业精神卫生机构就诊。

  人们在开玩笑时经常说:“看你这状态,得送精神病院去。”在很多人眼中,一旦走进精神科卫生机构,就意味着自己患上了“神经病”。尤其对于心理负担本来就很沉重的患者来说,他们能否认同走进医院很关键。再有,家庭其他成员是否对抑郁症有足够的了解和认知,家人的理解和包容,以及发病期间的监督服药,这些安全保障对抑郁症的康复尤为重要。马洁说:“抑郁症被称为‘心灵感冒’,这种疾病是可以治愈的,更是可以预防的。抑郁症不可怕,可怕的是不能正确认识它、不能及时治疗它,讳疾忌医或是病急乱投医,都是不可取的。只要尽早接受规范治疗,并严格遵从医嘱,足剂量、足疗程地治疗,一般情况下患者病情都会明显好转。”这是记者在连续多日的采访中,听到的最暖心的一段话。

  记者将采访时医生说过的话原原本本向徐彬进行了转述,他告诉记者:“最近又遇到了不顺意的事,刚被一家上市公司拒了,心情随之又跌落回低谷。”他感叹:“人在抑郁的状态里,所有决定都是错的。越深思熟虑越是错的,因为整个思维回路就是有问题的。我就一环接一环地错下去了……

  童话大师安徒生说过:仅仅活着是不够的,还需要阳光、自由和一点儿花的芬芳。摆脱抑郁症的束缚犹如摆脱恶魔的纠缠,需要人们正确地认识这种疾病,正视疾病存在,并且愿意积极配合治疗,抑郁症恶魔才会被击倒,人生才能重新焕发光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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